反派千金是我的性奴

大大宝 143天前
看着蜷缩在地、如同坏掉的玩偶般不断重复着“闭嘴”、彻底封闭了内心的基斯,艾露芙莉德——艾露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终结感”。 (……我不会觉得他可怜。) 或许他有伤痕。 或许他有烦恼。 或许他无比孤独。 但这些,绝不能成为原谅他过往恶行的借口! 基斯有过无数次改变的机会。艾露曾为他铺设过不止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父亲海兰德侯爵,身为未婚妻的自己,都曾给予他无数次学习、成长、幡然醒悟的契机。 亲手推开这些机会的,是基斯自己! 这个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主动选择了成为“那副模样”! 仅此而已。艾露回到这座王城,就是为了亲眼确认这一点。 (虽然不觉得他可怜……但确实有一丝同情。) 艾露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因为……我也有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被刻骨的憎恨吞噬,无法忽视也无法割舍,只为否定某个存在而像失控的机械般横冲直撞,最终将一切拖入毁灭的深渊——这种最卑劣的生存方式,自己也曾徘徊在边缘。 (如果……有什么不同……如果没有遇见……) 艾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李阳。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位将整个大厅化为冰狱的银发少女。 而那位少女,同样目不转睛地回望着李阳。 艾露的心,猛地揪紧! “——这算什么啊!这到底算什么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利刃般刺破冰封大厅的死寂! 艾露和其他人循声望去。 是艾丽莎! 她因威胁度太低,未被冰封,此刻正站在后方,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怨毒而扭曲变形! 她用最肮脏污秽的言语,疯狂咒骂着眼前的一切! “这不公平!基斯王子怎么会输?!正义明明应该胜利!反派千金明明应该被踩在脚下,身败名裂才对!!” 她血红的眼睛死死钉在艾露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不按剧本走?!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剧本?”艾露捕捉到这个奇怪的词,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你口中的‘剧本’里,我……是如何行动的?” “哈?还用问吗?!”艾丽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道,“你是反派千金!是企图毁灭这个国家的恶女!是暗中搅动风云、祸国殃民的‘红发魔女’!这不就是你吗?!” “……原来如此。”艾露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是指那次暗杀未遂事件?在你的‘剧本’里,我该在那之后,被憎恨吞噬,沦为毁灭国家的魔女?甚至……该被一群男人轮奸凌辱?” “废话!你这不是很清楚吗?!那为什么……等等!”艾丽莎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你也是转生者?!你明明知道剧本,却故意破坏它?!!” “……转生者?”艾露眉头微蹙。 “你肯定玩过这个游戏吧?!难怪一切都乱了套……原来是有你这个知道剧情的反派千金转生者在搞鬼!”艾丽莎仿佛瞬间“想通”了一切,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但后面的话对艾露而言已如天书。 转生者? 游戏? 她的意思是,这个国家原本注定的未来,自己会成为毁灭一切的“红发魔女”?这一连串事件,就是所谓的“剧本”? 转生者……是指知晓未来,或是从未来重来之人? “……你知晓‘未来’?”艾露的声音带着探究。 “当然!我知道剧本!可全都被你毁了!”艾丽莎咬牙切齿,仿佛艾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的癫狂似乎被强行压下,脸上竟恢复了几分诡异的冷静。 “唉……算了。这一轮……重置吧!”她猛地仰头,对着空无一物的穹顶尖啸,喊出令所有人错愕的话语: “天使大人!出来吧!这一轮烂透了!给我重置!立刻!马上!” “好好好~” 就在众人以为她彻底疯魔之际,一道圣洁的光柱毫无征兆地穿透大厅穹顶! 无数光粒子汇聚,一位背生雪白羽翼、金发碧眼、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正是艾丽莎口中的“天使大人”——凭空显现! 除了艾丽莎,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冷气! “嗨,小艾丽莎。有何吩咐?”天使的声音慵懒而空灵,仿佛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天使大人!快!重置这一轮!立刻重开!”艾丽莎急不可耐地命令。 “……重置?”天使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为什么想重置?” “因为有我之外的转生者搅局,剧本崩坏了!下次重开,别让那个女人是转生者,必须严格按照游戏本篇的剧情走!”艾丽莎理直气壮。 “不不不。”天使轻笑着摇头,那笑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艾露芙莉德……她可不是转生者哦。” “咦?不是?”艾丽莎一愣,随即更加烦躁,“那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像剧本里那样,在暗杀失败后被一群男人轮奸到崩溃?!这不对!” 艾露的脸色瞬间冰寒!虽然早知艾丽莎本性恶毒,但亲耳听到她如此期待自己遭受那般非人的凌辱,强烈的厌恶与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人生嘛,总有些意外的小插曲。”天使依旧漫不经心,“现实就是这样,一点偶然就能改变轨迹。” “……喂!闲聊够了吧?!”天使敷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艾丽莎的怒火,她歇斯底里地跺着脚。 “闲聊?”天使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丽莎,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慵懒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嘲弄! “闲聊?呵……我才想结束这无聊的‘闲聊’呢。”天使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陪你这蠢货‘玩’了整整十年……真是浪费生命,毫无意义!” 艾丽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天使。 “重置?你在说什么梦话?”天使(或者说,某种存在)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啊?重置就是重置啊!这里是游戏世界!我是主角!主角要求重置重开,天经地义!”艾丽莎尖叫。 “游戏世界?”那存在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发出刺耳的嗤笑,“重置?你以为你是谁?!” “诶?”艾丽莎彻底懵了。 “就算存在类似游戏的世界,你凭什么认为能随意重置?嗯?” “因为……游戏本来就可以无限重来……” “蠢货!”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就算有相似之处,这里也是货真价实的现实!正因为现实无法重来,它才叫现实!懂吗?!” “不……可是……” “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吗?!”那存在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洞穿灵魂的质问,“‘类似游戏的世界’?‘和游戏舞台一模一样的国家’?你觉得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就算存在,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能转生其中?嗯?” “因为……” “因果颠倒了,蠢材!”那存在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不是转生到了‘游戏世界’!而是因为你的降临,这个世界才被你的妄想扭曲得‘像游戏’!” 它背后的羽翼猛地一振,无数光羽飘落,却带着不祥的气息。 “这个世界有魔法,有奇迹……强烈的意念能扭曲现实!像你这样执念深重的转生者,用你那狭隘的‘认知’污染了世界!王子的名字、反派千金的称号……把本不该存在的概念强行塞进来……这些微小的‘偶然’不断堆积,才将这个世界扭曲成了你臆想中‘像游戏一样’的模样!” 它发出一声充满厌烦的叹息。 “本来,只要发现那些无处不在的细微差异——比如这个国家在‘游戏’里叫米拉西亚而非米兰迪亚?反派千金的家族真是海兰德?有帝国这种庞然大物吗?王子殿下真能蠢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你就该醒悟,这根本是另一个现实!但你呢?”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讥讽,“你选择了视而不见!你固执地相信这里是为你而生的游乐场,你是唯一的主角,可以肆意妄为!” “呜……”艾丽莎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仔细想想吧!你那盲目乐观又极端自私的妄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大的灾厄!转生者,本应是世界进化的契机!带来异界知识,促进文明交融,为世界注入新的活力!因此,转生者天生拥有更强的‘影响力’——表现为庞大的魔力或超凡的魔法天赋!”它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但像你这种极度自我中心的蠢货,这份‘影响力’却扭曲成了对周遭的强制魅惑!自从‘转生’、‘反派千金’这些概念被你带来,这种扭曲就愈演愈烈!真是……那个世界虽然精彩,但有时也会产生像你这样的精神污染源!” “…………”艾丽莎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所以,像你这样觉醒了危险‘污染’能力的转生者,是必须被严密监视的隐患!而我,就是被派来‘照看’你的狱卒!为了将你这颗毒瘤的危害降到最低,让你认清现实!可你呢?”它的声音陡然变得暴怒,“你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拒绝醒来!不过……妄想终究只是妄想!你的‘影响力’有其极限!当遇到同样拥有强大‘影响力’,甚至凌驾于你之上的存在时……”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艾露,最终落在她身旁的李阳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那可笑的‘剧本’,就会像肥皂泡一样,啪!的一声,彻底破灭!” 它重新聚焦于面无人色的艾丽莎,发出一声充满快意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嘲笑: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彻底失败!只要你肯面对现实,我就能解脱了……没想到啊,你不仅失败得如此彻底,还把这真实的世界,当成了可以随意读档的游戏!真是……愚蠢透顶!” “天……天使大人……”艾丽莎的声音带着最后的乞怜。 “天使?”那存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我可不是什么天使!” 话音未落,它那圣洁耀眼的光辉如同潮水般褪去! 雪白的羽翼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俊美的皮囊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剥落,露出其下漆黑如墨、缠绕着死亡气息的骸骨! 一件破败的连帽长袍凭空出现,披在骸骨之上——那正是冥府死神的经典形象! 浓稠如实质的死亡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厅,温度骤降,连冰封的地面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灰败! “重新认识一下吧?”骸骨的下颌开合,发出空洞而阴森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亡魂的哀嚎,“吾乃侍奉司掌寂静与魔术的冥府之神瓦瑟之仆从。即尔等凡俗口中……收割灵魂的冥府狱卒,死神之一!” “啊……啊啊啊——!!”艾丽莎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彻底瘫软在地,身下蔓延开一滩腥臊的液体。 骸骨死神俯下身,那空洞的眼窝“注视”着艾丽莎绝望扭曲的脸庞,下颌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仿佛在笑: “安心吧?吾仅为‘监视者’,无权收割汝之灵魂。不过……”它的话锋带着彻骨的寒意,“即便吾不动手,汝之未来……已是无间地狱!” “呜……呜呜呜……”艾丽莎如同濒死的蠕虫般抽搐。 “此乃汝应得之报!”死神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汝自诩世界主角,视众生为玩物,肆意陷害、利用、播撒不幸!既种恶因,自当自食恶果!” 艾丽莎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猛地抱住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残酷的现实彻底隔绝。 “啧……直到最后,也不肯睁眼看看这真实的世界吗?”死神(骸骨)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叹息(尽管它没有肺腑)。 明明只是一具骸骨,那叹息中的无奈与厌烦却清晰可闻。 “……给诸位添麻烦了。”死神转向大厅中惊魂未定的人们,声音中的阴森稍敛,带着一丝歉意,“此女心智已彻底封闭,其‘污染’之力当不复存在。况且……”它那虚无的“目光”扫过艾露和李阳,“……她所带来之影响,早已被更强大的存在……涤荡一空。” 它的“目光”最终落在艾露身上: “……汝,可安心活下去了。” “当然。”死神的下颌开合,发出空洞却仿佛蕴含哲理的声音,“此女所言‘剧本’,不过其痴妄之梦呓。此世……本无剧本!一切皆为偶然,而偶然交织……即是必然!汝于懵懂之中,以己身意志牵引偶然,将偶然化为汝之必然……此即,汝等生命存续之真意!” 说完这番似深奥又似敷衍的话语,骸骨死神那披着长袍的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登场时惊天动地,离去时却悄无声息,仿佛一场荒诞的幻梦。 “……哎呀哎呀。”帝国巡察使罗伊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单片眼镜,仿佛要驱散心头的寒意,“真是……接二连三的‘惊喜’啊。” “……总之,”他定了定神,恢复了帝国重臣的干练,“先将基斯王子及其党羽收押。海兰德侯爵阁下,烦请开放王城相关设施。” “嗯……”海兰德侯爵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眉宇间却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身心俱疲……但一想到这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这肩膀……倒是前所未有地轻松了。” 尘埃落定。 喧嚣了数十载、在腐朽与混乱中挣扎的米兰迪亚王国,其漫长而扭曲的历史,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旧王族的彻底崩溃与帝国意志的降临,画上了沉重而苍凉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