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伪骨科)

沐林休 61天前
​深秋的雨在昨夜下了一整夜。 ​清晨醒来时,窗外的世界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空气潮湿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 ​我睁开眼,发现沐栖已经醒了。 ​她就躺在我身边,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我们没有说话。 ​昨夜那些激烈的纠缠,那些肌肤相亲的湿热,那些失控的喘息,都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但现在,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是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仿佛在彼此的心灵深处,所有的放纵都已化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没有再侵入她体内。 ​她也没有追问任何事情。 ​我们只是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直到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开始变得明亮。 ​“该起床了。”我轻声说,打破了这份宁静。 ​沐栖点了点头,坐起身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我的白色T恤,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 ​我看着她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衣柜。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T恤的下摆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走动时,布料轻轻摩擦着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那种熟悉的冲动又开始在体内涌动。想要把她拉回床上,想要再次感受她肌肤的温度,想要听她在极致时发出的呜咽。 ​但我克制住了。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我们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休闲装。 ​我是一件灰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她则是一条米白色的连帽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这身装扮刻意淡化了往日的精心修饰。我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大一新生,平凡得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这样可以吗?”沐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裙子的领口。 ​我从后面走近,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我怀里。 ​“很好。”我在她耳边低语,“不会太引人注目。” ​镜子里,我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些昨夜留下的印记,还隐藏在她的衣服下面。我的牙印,我的指痕,那些属于我的记号。 ​而现在,我们要假装成最普通的兄妹,走进那个充满目光的世界。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楼下的车道上。 ​雨后初晴,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梧桐树上,残留的雨滴偶尔落下,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 ​沐栖习惯性地拿出了她的伞,一把浅蓝色的遮阳伞。 ​这是她对阳光的本能防御。从小到大,她都害怕被晒黑,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白皙的肌肤。 ​但现在,这把伞有了另一层意义。 ​它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暗号。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信号。 ​我看着她撑开伞,纤细的手指握住伞柄。伞面在她头顶展开,投下一片浅蓝色的阴影。 ​在那片阴影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唇色浅淡,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走吧。”我说。 ​她点点头,伞微微倾斜,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我们两个人。 ​走在通往校门的小路上,我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肩而行,却不相触碰。一臂之隔,仿佛最寻常的兄妹。 ​但路人的目光还是追随着我们。 ​不是因为我们打扮得多么出挑,而是我们之间那种无形的气场——明明保持着距离,却给人一种密不可分的整体感。 ​就像两个独立的个体,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相连。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与探究。 ​他们在猜测我们的关系。兄妹?情侣?还是别的什么? ​沐栖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脚步微微加快,伞也压得更低了些。 ​“别紧张。”我轻声说。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向前走。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那是我今早帮她洗头时用的味道。 ​穿过主干道,我们来到了那栋熟悉的教学楼。 ​大学四年,我无数次走过这条走廊。但今天,感觉完全不同。 ​沐栖按照我的指引,找到了导员办公室。她在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我进去了。”她说,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看着她推门而入。 ​然后,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静静地等着。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 ​我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办公室。我能感受到沐栖的心跳,她的呼吸,她一丝丝的紧张和担忧。 ​她在处理我的毕业相关事宜。那些繁琐的表格,那些需要签字的文件。 ​虽然我没有入侵她的思维,但我们之间的连接让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 ​就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到我这里。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沐栖走了出来。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轻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抬头看向我,摇了摇头。 ​一切搞定。 ​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文件袋。 ​“顺利吗?”我问,虽然已经知道答案。 ​“嗯。”她点头,声音轻快,“导员人很好,很快就办完了。” ​我们并肩走向楼梯。她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在楼梯的转角处,我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很轻的一个触碰,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肌肤透过布料传来细微的颤栗,呼吸也微微急促。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纵容。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现在是在学校。 ​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触碰她。想要确认她的存在,想要感受她的温度。 ​这种冲动,越来越难以控制。 ​接下来,我们去了服装实训室。 ​这是我大学四年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我毕业设计的“战场”。 ​推开门,里面传来缝纫机的嗡嗡声和剪刀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线头的味道。 ​沐栖熟门熟路地走向靠墙边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我的工具包。 ​她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就像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来。 ​但通过我们之间的连接,她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知道哪个是我的储物柜,知道我的缝纫机在哪里,知道我习惯把剪刀放在哪个抽屉。 ​这种默契,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我走到我的专用缝纫机前,果然看到了我们班的几个人正在埋头苦干。都是在赶毕业设计的收尾工作。 ​“早啊,哥几个。”我随口打了个招呼。 ​原本专注的几人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 ​然后,下一秒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他们像闻到肉味的狗一样,眼睛发直,嘴里都还喊着“卧槽”或“我了个去”,纷纷围了上来。 ​“沐林!你、你交女朋友了??” ​“不对啊,怎么没听你提过?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他们七嘴八舌地质问着,眼神却都盯着站在我身边的沐栖。 ​在他们印象里,我一直是一个除了设计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冷淡”。这种情况就像铁树身边开了一朵花,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沐栖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羞涩地低下头,伞尖无意识地戳着地面。手指紧紧攥着工具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我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不知所措。 ​这时,班长张涛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拍了一下脑袋:“靠!这不是沐林你之前提过,你那个——可爱的妹妹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哇——” ​随后,男生们开始起哄。 ​“妹妹你好,我是张涛,你哥的舍长!” ​“妹妹多大了?在哪上学啊?” ​“妹妹有没有男朋友?” ​这一幕也引起了实训室里其他同学的注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沐栖身上,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我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妹妹。 ​但只有我知道,我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肌肤。那里,有一个昨夜留下的淡红色印记,被衣领巧妙地遮住了。 ​沐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她在求我别在这里逗她。 ​我收回手,然后清晰地介绍:“这位是我的亲妹妹,沐栖。今天来帮我拿点东西。” ​这下更加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和哀嚎。 ​“亲妹妹?哥们,你怎么几天不见就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亲妹妹?” ​“沐林,你是不是去哪儿抱回来的?这颜值简直犯规啊!” ​“靠,你这以后要是带她出去,我们岂不是连搭讪的机会都没有了!” ​人群中,一个平时最爱开玩笑的男生,看到沐栖那害羞的反应,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大舅哥!” ​我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将那个喊得最欢的家伙推开了一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敷衍:“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我还有事。赶紧回去忙你们的设计吧。” ​这种场面在我的学生生涯中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但我心里明白,他们这种反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沐栖的美,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裙子,即使低着头试图隐藏自己,她依然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吸引着所有的目光。 ​而我,作为那个唯一能靠近她的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敷衍着打发了这些“躁动”的男生,带着沐栖离开了实训室。 ​毕业设计还剩下一些复杂的服装装饰需要在家里完成,这次来学校就是为了将这些半成品和工具拿回家做。 ​走出实训楼,沐栖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中有一丝惊魂未定。 ​“他们…好热情。”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被吓到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不习惯。” ​这是实话。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突然面对这么多外人的关注,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冲击。 ​但我注意到,在她的紧张之下,还有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那种被关注、被欣赏的隐秘愉悦。 ​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脉搏加快,呼吸微促,肌肤温度升高。 ​这些细微的变化,我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后面我们又去了我的宿舍。 ​为了避免再次引起轰动,我在宿管阿姨那里做了登记后,让沐栖在楼下的休息区等着我。 ​宿舍楼里弥漫着一股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汗味、泡面味、还有淡淡的霉味。 ​我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桌子上的材料和那件未完成的衣服装进了背包。毕竟,下午的两节课也没必要再上了。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注意到室友的床铺上挂着一件女装。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极短。显然是谁的女朋友落在这里的。 ​我的目光在那件裙子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沐栖穿上这件裙子…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我体内涌起一阵燥热。 ​她那么纯真的脸,配上这么性感暴露的衣服…那种反差,一定美得惊心动魄。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出了宿舍楼,沐栖迎了上来。 ​背包里是需要完成的设计,手里是帮我拿的工具包。 ​我的脚步比来时轻松了许多,侧头看向她:“走吧,今天天气不错,下午陪你去逛街。” ​沐栖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期待的光芒,轻轻地“嗯”了一声。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几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唇色是自然的粉嫩。 ​那一刻,她美得让人窒息。 ​我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的一个触碰,就像蝴蝶掠过花瓣。 ​但她的反应却很强烈。整个人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湿润。 ​“别…”她小声说,脸颊泛起红晕,“在外面…” ​我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好,回家再说。” ​我们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起去逛了街。 ​像一对最寻常的兄妹或情侣那样,享受着片刻的平静与安宁。 ​沐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在橱窗前驻足,看着里面展示的漂亮衣服;她在甜品店前犹豫,眼神在各种蛋糕之间流转;她在花店门口停下,轻轻抚摸那些娇嫩的花瓣。 ​我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种纯粹的喜悦,感染了我。 ​在这个普通的午后,我们暂时忘记了那些复杂的身份,那些沉重的使命。只是两个年轻人,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我给她买了一个草莓蛋糕,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我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在我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微微张开,呼出一缕温热的气息。 ​我们的目光相遇。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我的影子。 ​我知道,她在想和我一样的事情。 ​那些夜晚的缠绵,那些肌肤相亲的炽热,那些失控的瞬间。 ​即使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些记忆依然鲜活地存在于我们之间,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我们紧紧相连。 ​夕阳西下时,我们提着购物袋,心满意足地一起回家。 ​沐栖买了几件新衣服,还有一些小饰品。我则补充了一些绘画工具和布料。 ​走在回程的路上,她的脚步轻快,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歌。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交织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金色的余晖中,她的轮廓柔和得像一个梦境。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的挑战,有多少危险的使命,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变得可以承受。 ​我们是彼此的镜像,是彼此的共犯,是彼此唯一的归宿。 ​这种连接,超越了血缘,超越了爱情,甚至超越了生命本身。 ​它是命中注定的羁绊,是无法挣脱的宿命。 ​而我,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回家了。”我轻声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在我的掌心微微颤抖。 ​然后,缓缓地,回握住了我。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