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城市猎人我坐在这间黑屋子里,盯着电脑屏幕,一遍遍回放着那一个镜头。黑漆漆的画面上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和一个女人的半张脸,接着就消失了。看着看着,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她的完整形容,一种让人感叹和惊异的美。我试着在想像中脱光她的衣服,在脑海中勾勒处那具完美的胴体的影像,乳房的形状应该是丰满翘起的半球形,美丽的腰臀曲线,还有那两条足以勾走任何男人魂魄的修长美腿……我发誓这两条腿我一定会进行永久收藏,她一辈子都是属于我的……“老板……”身旁的石彪试探着道。
他总是爱在我意淫的时候打断我的思维,对他这点我早已厌烦至极。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她就是卧底,要不要做了她!”这个非洲黑人做出一个刀切的手势。
我心里暗暗冷笑,这么美的女人我怎么舍得马上做了她,真是个蠢材!
“可是她毕竟没有进入那间密室,像这种镜头以前蓝羽西不是也抓拍到一个吗?别忘了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用一贯的闲散声音说。
“可是老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石彪继续着他的废话。
“这个我自有主意。那个覃伟怎么样了?”
“快要给弄死了,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真是块贱骨头!”
“明天用覃伟来试试这个林菡!”
“老板高明,我先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坏笑,咧开了厚厚的嘴唇,露出了那一口让人讨厌的白牙,每当看到那口白牙,我就仿佛看到了一堆参差不齐的骨头,我发誓哪天实在憋不住了就全给他敲掉,换上一口黑色的,好和他的皮肤相般配。这个小子从小跟着我,好东西没学到一点,我的奸、坏、淫全给摸去了,而且正在突飞猛进地得到发展。我昨天刚刚看过他折磨那个卧底覃伟的录像,那种幸灾乐祸的邪恶眼神快赶上我的九成了。
石彪出去了,我感觉舒服了一些。和很多所谓的好人一样,坏人其实也很讨厌坏人,每当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浑身不舒服,虽然我比他们还坏上不知道多少倍。
坏人一样喜欢美丽的东西,和美丽的女人在一起时我就浑身清爽,心旷神怡。和那些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好人)不同的是,我有一种极强的破坏欲,在过足了隐之后,最终会把美丽的东西撕碎,就像是小时候对待那些可爱的玩具……唉!只要是人,心灵深处总会隐藏着黑暗面,小孩子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我走到窗前,这是在天宇大厦的最高层,外面的美丽夜景尽收眼底。当时我在建这座楼的时候就要求必须达到A市的第一高度,我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后来崛起的帝国大厦楼层数上还是超过了这里,再后来,又有好几座楼比我还高,我日!没办法,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则,一楼还比一楼高。很快我会再建一栋更高的,重新体会下一览众山小的疯狂感觉。
快到四月份了,往年这个时候,我又会独自出去打猎了,我狩猎的对象是那些美到极点的美女。江湖上所谓的年度奸魔说得就是我,我敢发誓,整个故事里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件事。这是个永恒的秘密,谁知道了我就杀死他!对看书的读者除外,你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懂!虽然我们的世界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很懂得爱护动物的自然法则,不可涸泽而渔,对美女也是一样。一年我只出去狩猎一次,只猎食一位美女,过程几乎都一样,先淫辱她,再折磨她,最后弄死她!完美的东西我会割下来储存在乙醚罐里,作为纪念。
可是今年我改变了主意,不出去了。为什么?我想像不出还有比那个雨菡更美的女人,美丽的猎物已经送上门来了,我还用跑出去吗?奸笑中……如果她是卧底,那么肯定要死。如果不是,她会舒服一点。但我肯定她是卧底,凭什么?证据?只有愚蠢的警察才会事事都去找证据,严重影响这个社会的办公效率。我钱钢是绝对不会的,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证据,只是为了证实我的直觉而存在的。
我对于雨菡是卧底的结论来自于她那双迷人的眼眸,那里,隐藏着一泓深潭,我喜欢那幽幽闪烁的深蓝色,那隐藏在绝对黑色深处的深蓝色。我的目光是邪恶的,可是每当和她对视时,我的心都会颤抖,我真怕哪天会控制不住把那两颗宝石从她眼中给挖出来,我太喜欢那双眼睛了。
这样一双眼睛所折射出来的犀利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堕落在物欲泥沼中的女人所能拥有的。所以我断定她是卧底,她肯定是一个警察,警察都是愚蠢的,她可能是个例外。
的确,我没有证据。也许我永远也找不到证据,可是我就是喜欢挑战,挑战这样的美女,把她遮面的纱巾慢慢揭开,有着特殊的乐趣。这也是我不急着上她的原因,我要慢慢地享用这天赐的美味!哈哈哈……对着夜空狂笑中提到林菡,是雨菡,管她呢,什么菡都无所谓。所谓的是她竟然不再是处女,少妇!少妇我也喜欢,可是我希望把她变成少妇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别人。为此我要惩罚她的丈夫,不管他是谁!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肯定没有我有钱。那他究竟是靠什么得到她的芳心?欺骗!肯定是,得到女人只有两条途径:钱和骗。
钱就不用解释了,大把的挥金如土,利用生活的奢侈糜烂和物质的不劳而获来诱骗一些好吃好穿好玩的女人上钩……谈到“骗”,这个学问可就大了,长得帅那叫骗,利用外表欺骗;甜言蜜语也叫骗,利用言语来骗,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忽悠;甚至连举手投足都洋溢着高超的骗技,说得简单一点那叫耍帅装酷……其他的更为具体的骗技,什么欲擒故纵,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就不再啰嗦了。
唉!试看天下各色美女,谁能逃得过去男人泡妞的这两件利器呢?
遥想许多年以前我也曾经是“好人”,一个单纯的男孩子,没有钱也不会骗。可是我喜欢的女孩儿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她投入了一个所谓的帅哥的怀抱,那家伙满嘴的甜言蜜语,我曾经偷偷地跟踪过他们拍拖,天哪,整个儿一情圣,如果我是女人肯定也会不顾一切地争着嫁给他。可是,我是个男人,那些所谓的幽默,只要是男人听到都会嗤之以鼻,泡妞的惯用伎俩。我不屑一顾,我那时愚蠢的认为对女孩子应该真诚,以真心才能换得真情。我去找她说明真相,反而被她奚落的满脸通红,她说我小气,卑鄙,不像个男人,还说她要怎么做跟我完全没关系。我去找他,警告他不要再欺骗女孩子,他说他没有欺骗,还说这是泡妞必备。我疯了,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命运遗弃在一边的孤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冲上去打他,反而被他揍了一顿……潇洒的外表,优越的家境,让人羡慕的艶遇,情圣的虚伪,这些我全都没有,上天竟然是如此的不眷顾我!从那以后,我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学会欺骗,我要有花不完的钱……一直到今天,我终于达到了目的,我有大把的钱,有强壮的身体和强大的势力,所以我要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得到任何我想得到的东西。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以进来吗?”是蓝羽西的声音。
蓝羽西刚来公司时,也是个蛮清纯的美女。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我一次艶遇都没有,有钱之后却几乎天天有。但可惜,我不会再珍惜了。一开始我欺骗,后来用暴力,把她从一个娇艶的美女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妖冶的荡妇。
蓝羽西是应约前来,她知道我要什么。她把门带上,然后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慢慢朝我走了过来。
蓝羽西上身穿一件巴掌大小的白色亚麻体恤,前胸和后背都大大的敞开着,下身是一件和内衣差不多大小的黑色短裤,充分显露出她两条纤长的美腿。在见到林菡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样的美腿已属完美,但现在显然不这样认为了,找不出哪儿有不足,但就是感觉没有她的美。
蓝羽西脸上挂着谄媚的微笑,慢慢地晃到到我面前,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她温柔地为我拉开裤子的拉链,从我裤裆里把那根早已挺起的粗壮家伙掏了出来,放在唇边熟练地舔着,蓝羽西唇交的技术简直已入化境,我站着一动不动,漠无表情地享受着她周到的服务。直到她把整个龟头都塞在那张柔嫩的小嘴里……我伸手把住她那颗漂亮的头颅,蓝羽西很懂事的自动加大了头部摆动的幅度。但我今晚要的显然不止这些,突然一把抓住她挽在脑后的秀发用力一按,下身忽的一挺……“啊唔……”这个臭婊子突然停滞了。
倒不是她故意停止,那是因为我的东西太大,已经插到她的喉咙深处,将她的嗓子眼一下子撑了开来。
我故意不拔出来,任凭她痛苦地闷咳着,女人食道和阴道的感觉又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蓝羽西眼泪不住地外涌,那是气息不畅刺激鼻粘膜的正常反应,没有我的命令她不敢哭,否则……我终于把肉棒从她的咽喉里拔了出来,还没等她缓过气来,立马又插了进去,接着便不停地大幅抽插起来,玩她的深喉。
蓝羽西不停地“啊呜”着,唾液腺受到刺激,不停地分泌着唾液,喷着口水,就像是她的骚穴达到高潮那样,大量的唾液被肉棒带了出来沥沥地滴落在她的嫩腿上,其余的又被送了回了口腔,把那檀口中叽里咕噜的口水统统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呛得她不停地咳嗽着,不受控制地打着嗝。蓝羽西抬起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的眼中,可以想像的出,只可能是凶光毕露别无其他。没办法,就让她先代替林菡替我消消火吧……事实上,像蓝羽西这样的女人已经有好几个成了亡魂了,她还活着而且身上的部件还完好,这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为此,她当然是感激涕零,遭这么点罪太小儿科了,她之所以抬起头是因为我喜欢看她这种表情,这个骚媂子,对我太了解了。
我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肉棒插的也越来越深。虽然我知道她不是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但至少她还有余力讨我的欢心,那好吧,就让我把你的喉咙捅破!
蓝羽西几乎跪立不住,但绝对不敢软下去,她紧紧抱住我的两条毛腿,就像是抱住两道粗粗的救命索,乖乖地忍受着我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等我把精液直接射到她的胃里,将仍然坚挺的肉棒从她的嘴中拔出来时,蓝羽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用说,她的喉咙一定肿得像根胡萝卜。她痛苦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待缓过气来之后,赶紧扶起我的肉棒,细心地将上面的残留一点一点舔乾净。
第一卷都市篇第十三章残酷的考验周五傍晚,林菡正在办公室整理成堆的资料,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来人是钱钢。林菡吃了一惊,总裁一般不到下属办公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钱总,您这是?……」钱钢没有象往常那样脸上挂着微笑,而是板着个脸示意林菡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也靠了过去。
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菡的眼睛,林菡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听说你以前是个警察?」林菡吃了一惊,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的,这在我的简历里有说明。」「为什么来天宇集团工作?」「我已经厌倦了那种紧张危险的生活,想过的轻松一点,而天宇集团是A市效益最好的企业。」林菡平静地说。
「不是因为被降职的原因吗?」钱钢笑着问。
林菡也笑了说,「钱总,我的权力欲望还没有这么强。」「你当过警察,而且还在刑侦科是吧?」钱钢点了一根烟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
「是的。」「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作正常的生意外还做点别的。」说到这儿钱钢突然停住了,盯着林菡的脸色继续说,「你当过差,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林菡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您是说哪方面的?」「你少给我装蒜了!」钱钢突然走过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林菡尖润的下巴,国字脸上两块横肉抖动着,两只眼睛狼一样紧盯着林菡的眼睛说,「说!来我这儿到底想干什么?!」林菡对他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得有些发懵。
「请你放手!」林菡奋力把脸转过去,摆脱了钱钢的手指,「如果您怀疑我有什么企图,我可以马上辞职!」由于刚才受到的惊吓和气忿,林菡鼓鼓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那你为什么把名字也改了呢?林菡小姐?」钱钢语气缓了下来。
「那只是代表一种生活方式的结束,你也知道我们当过警察的,在辞职之后会受到某些人的打击报复,我只是不想太张扬而已。」「好,」钱钢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说,「你不要生气,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
要知道现在警察派出的卧底到处都是,我一会儿就带你去看一个。」林菡心里吃了一惊,她幷不知道还有别的卧底人员潜伏在天宇集团。
天宇大厦总裁专用电梯下到一楼后幷没有停,而是继续下落到了负二层。
电梯门打开,林菡跟着钱钢走了出来,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大间昏暗的密室。房间是方形的,四周又有很多房间,全都是自动门。
林菡惊异的发现在密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刑架,有个浑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青年双手被吊在支架上。旁边是钱钢的两个保镖。
钱钢走过去,抬起青年的脸问林菡:「你见过他吗?」林菡一下子怔住了,被拷打的年轻人也同时惊呆了。但也就是一瞬,两人马上恢复了常态。林菡怎会不认识,这不是覃伟吗,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她在警官大学一起毕业的同学,后来分配工作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想不到竟然会在这儿再次碰到。
「他就是你们警方派来的卧底,一直是我身边的保镖,最近才被我发现。你难道不认识?」「不认识!」林菡坚定的说。
「这怎么可能?」「蠢材,卧底的事是绝对保密的。」覃伟说话了,「她怎么会知道!」旁边一个保镖给了覃伟一巴掌,脸上本来已经凝固的伤口又流出了鲜血。钱钢注意着林菡表情的变化,美丽的脸庞冷漠的像是一块冰。
「不认识就好」,钱钢笑着对林菡说,「我还怕你们认识下不了手呢,雨菡,如果你不是卧底的话就把他给杀了!」说着便扔了把手枪给林菡。
「不用我教你怎么打枪吧!」林菡顿时楞住了,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同学、战友,她怎能做到!
「为什么要这样!」林菡抗议道,「我只是在公司打工,凭什么要替你杀人!」钱钢没有回答她,而是慢慢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林菡。
「你干什么……」林菡一惊。
钱钢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她拿枪的右手,右手指压在了林菡放在扳机上的食指上,然后慢慢抬起幷瞄准了覃伟。
「你干什么!不!」林菡尖叫起来,她左手把住右手腕,拼命地试图移开手臂……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射穿了覃伟的右臂,鲜血染红了他的胳膊,小伙子的右臂不停地抽搐,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嘴里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林菡拼命地摇着头,她的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泪水……砰!又一声枪响,这次子弹射穿了覃伟的左臂。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过后,林菡的身体软了下来,她痛苦地摇着头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再让我杀人……」钱钢用力扶住她的身体,趴在她耳边轻声说,「凭什么?就凭这个,如果你不杀了他,我就会这样借你的手一枪一枪把他打死,我会把他全身都射成马蜂窝!」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了下来,覃伟禁不住破口大骂,「狗日的!难为一个女人干吗!给老子来个痛快的!来呀!」钱钢抓住林菡的手继续下移,对准了覃伟的裆部,「这次打这儿,呵呵……」「啊,不要!你让我自己来!」林菡大喊一声,挣脱了钱钢的束
缚,双手握住手枪,俏脸挂满了斑驳的泪痕。
「哎!这就对了,死在你手上他会少受点罪,你还能摆脱卧底的嫌疑,哈哈哈……」钱钢盯着林菡颤抖的双手冷酷地笑着。
覃伟盯着林菡那双美丽的眼睛,就像是欣赏夜空中美丽的星星,目光中充满了坦然和欣慰。「能死在菡姐的枪下,再好不过了。」覃伟默默地想。
林菡的双手依然在哆嗦着,她就像一只身陷绝地的羔羊,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欣慰的是覃伟的目光,在警校一次实训中覃伟曾经是她的搭档,关键时候两人往往来不及用代号,只能用眼神进行交流,所以对于他的目光,林菡是再熟悉不过了。覃伟不能开口说话,他希望此时林菡能从自己的眼睛里读懂一切意愿。
刹那间,林菡终于看清了,那目光中闪烁着的既是一种信任和鼓励,又是一种深深的期望。
林菡鼻子一酸,她紧紧闭住了双眼。等到那双美若寒星的眼睛再次睁开时,林菡的眼神不再飘乎不定,噙着泪花的妙目变得坚定不移,她慢慢地收回了枪,手指一动,枪身在那只雪白的玉掌中飞速地打着旋儿,覃伟笑了,那是以前他们在一起练习射击时经常做的动作。手枪在林菡手中停住的瞬间……「砰!」清脆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着,林菡的眼睛还在盯着准星,透过枪口飞出的丝丝青烟,她看到覃伟的眉心多了一个洞。
覃伟嘴角挂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好!好枪法!」钱钢大笑着扶住了林菡。
「我可以走了吗?」林菡平静得说。
「请便。」出了天宇大厦,林菡的泪水脱眶而出。
在一个公用电话亭中,林菡给傅鹏汇报情况。
「老板,我是琳。」「有什么情况?」「覃伟暴露了,他死了,是我亲手开的枪。」林菡的语音带着哽咽。
电话的另一端是一阵难言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又传来傅局长略显沧桑的声音。
「听着林菡,有两件事。第一,即使你不开枪,覃伟也会被杀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此你无需自责!第二,覃伟已经在钱钢身边潜伏一年多时间,他的身份暴露,幷且钱钢还逼迫你亲手杀死他,这说明钱钢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你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终止这次行动!我们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了……」「不!」林菡哭着摇头,「我不能让覃伟白白牺牲!」「听着,林菡!再这样下去你有可能会和覃伟一样。」「……」,林菡停顿了一会儿,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傅局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不会退缩。据我的判断,钱钢现在还不能确定我的身份,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最终牺牲我的生命……,有情况我会再跟您汇报的。」说完后林菡就把电话挂了。
「林菡!」傅鹏对着电话机大吼。
……林菡走后,石彪疑惑地问:「老板,你看她会是卧底吗?」「你说呢?」钱钢反问道。
「从这件事上好像看不出什么破绽,我都快给搞糊涂了。」钱钢笑而不答。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的傅鹏合上手机,脸色显得苍白无比。
姜雪子被害的阴影还没有从心底褪去,刚才又从林菡那儿得到覃伟遇难的消息。而且照目前的形势看来,大毒枭钱钢很可能已经怀疑到林菡的身份,林菡虽然有着丰富的刑侦经验和过人的机智,可是一旦被钱钢盯上,无异于与狼共舞,处境极其危险。
怎么办?严峻的形势另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公安局长满面愁云,两道浓黑的眉毛紧紧攒在了一起。林菡是他一手提拔的,她的个性傅鹏最清楚不过了,现在的林菡已经把覃伟之死归为自己的责任,她一心想替覃伟报仇,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把她从警队开除,也不能迫使她放弃这次行动。
正想着,傅鹏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堵得慌,接着就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咳……!」他慢慢伸开刚才捂住嘴的右手,手心里有一团鲜红的血迹。
傅鹏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抽出几条手纸哆嗦着擦去手上的鲜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嘀嘀地响了两声。
傅鹏打开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号码,短信的内容是:请马上查收邮件。
傅鹏登录自己的私人邮箱,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用鼠标点开一看,正文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这封邮件是用密文编写的,是国际刑警欧阳静子从马来西亚发过来的。欧阳静子是一名中日混血女孩儿,父亲是中国人,「静子」这个名字是母亲为她起的。
傅鹏快速读完了不长的邮件正文,刀刻般的双目几乎眯到了一起,近期一个完整的缉毒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了出来。
第一卷都市篇第十四章诗婷的假期诗婷局长给了我三天假期,今天是第二天。雪子的死一直在困扰着我的情绪,哪还有心情休假?
昨天是礼拜一,我竟然休假,真是滑稽。平时的朋友都在上班,而我这个平时最忙的工作狂却要被迫在家休息……逛了一天的服装超市,把该买的衣服都买全了,家里的几个壁橱也都塞了个爆满,我实在是想不出今天还能做些什么。
「诗婷啊诗婷,想不到你的生活除了工作和服装之外竟然再没有其他内容!」我在心里抱怨着自己,嘴角却苦笑了一下。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懒觉也睡到极限了。我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裙,懒洋洋的走出卧室,来到宽阔的半圆形阳台上。阳台的栏杆、地面和墙壁都是乳白色,映着春日柔和的阳光,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从阳台向东望,不远处就是蔚蓝色的海面。海鸟、蓝天,还有这座城市美丽的海岸线……我似乎能听到海鸥的叫声,同时还能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咸味,从小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我喜欢大海。
平时的生活好忙啊,几乎连礼拜天都很少休息,就是偶尔有点空儿也让傅雪这只小麻雀给拽去逛超市了,所以这如此熟悉的,和几乎每天起床就可以看见的海滨风光就好像是久违了一般,在我眼中竟然是如此的新奇。
一阵柔和的轻音乐从卧室里传出,我恋恋不舍地回到卧室。
呀!是妈妈的电话,我几乎要叫了起来。
我迅速踢掉了鞋子,抱着手机跳到了床上,躲到了柔软的被窝里,对着话筒大声喊:「妈!」「听到了,听到了,好女儿,快要把我耳朵都震聋了!」话筒里传来老妈柔润的声音。
「妈,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到家了?」我没有在乎她对我声音的抱怨,依然是在喊。
「没有,妈还在纽约。」「……」我的心凉到了半截儿,她总是这样让我失望,说好最近回来的。
「婷儿?……」妈妈显然感觉出我的不快,开始唠唠叨叨地安慰我。
我气呼呼地只是听,没有再说一句话,同时慢慢积攒着力气,找合适的机会对她发泄心中的怨气。
「好了,都24岁的大姑娘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啊……」「什么24!是23,再重复一遍,是23周岁!!」「哟!好好好,23就23,妈妈以后再也不给你按虚岁算年龄了,乖女儿,存摺上的钱花完了吗?昨天我又给你汇了二十万过去。」「老妈,」我强迫自己平息了一下情绪,耐心地和她说,「您女儿现在有固定的工作,她需要的不是钱,只是想你在她身边,老爸在欧洲还不知道要挨到什么时候,你这次又食言,你们还要不要我这个女儿了?你们再这样,如果再这样的话,我就马上找个人嫁了算了!」「呵呵,」电话那头传出恼人的笑声,看来她根本没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找女婿的事儿啊,即使你不着急,我也托了人在帮你张罗着呢……」「妈!你讨厌!我要挂电话了啊。」「别别,听妈把话说完吗!本来打算这周就回家的,因为昨天集团刚刚召开董事会议,出了点变故,所以才把妈妈的计划给打乱了的。」「怎么了……」「A&H集团撤销了妈的全球财务总监职务……」「太好了。」我冷冷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和妈说话?」「哼……」「然后任命我为集团总经理……」什么?!我心里暗暗叫苦,妈妈所在的A&H公司排名在世界五百强前十位,继承了外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不够,她竟然还出任总经理,以后要见到她就更难了。
我现在对她那套娓娓动听的解释和安慰再也没有了半点兴趣,说了没几句便懊恼地挂了电话。
一个电话把我的好心情全部破坏掉了,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一束束结在一起的红绫,这时才发觉一个人是多么的寂寞。就这样躺着,过了好久,实在是感到无聊地不行了,才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洗漱打扮。
刚刚做的决定,要到野外呼吸下新鲜空气,可不能让他们给闷死了。……坐在梳妆台前,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俊俏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笑容。熟悉我的人都说我从小就是天生的美人胎子,十四岁以后,这种美丽就如同雨后的玫瑰一样越发不可收拾地傲然绽放,挡也挡不住。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可是我……让我自己都有些恐慌,每当沐浴过后对着镜子擦拭身体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胴体,一种强烈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如同置身于画中……一些几乎是画蛇添足的简单涂抹之后,我站起身来,在旁边的壁橱里挑选着适合今天穿的衣服,最后选中了昨天刚买的一条宝石蓝色喇叭口牛仔裤和一件小巧的粉红色丝质开领衬衫,这两件衣服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无所谓了,反正是从老妈给的每月十万的生活费里出。而我自己的工资,一分不少的攒好,将来全部留给未来的老公,气气这个不顾家的妈妈,不过印象里她好像还从来没因为钱而生过气。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准备着我的早餐,一杯牛奶和一小块三明治。妈妈不在家,我只会做这个,午餐和晚餐?印象里好久没在家吃过了,一想起这个,就好恨狠心的爸爸妈妈。唉!也许,也许,我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一提到这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片血红色弥漫在我的脑海,阻止我继续想下去,只是想快些出门去透透气。
位于龙城南郊的罗河花园是一片天然风景区,现在正值四月中旬,美丽的凤凰山谷蜿蜒布满了一望无际的草坪和数不清的杜鹃花。一条漯河穿梭于山谷之间,水清剔透,东流入海。宛如一位青春美丽的少女,原本就天生丽质,再略施脂粉便越加迷人。罗河花园经过稍许的人工修饰,亭台楼榭如同星星点点遍布其中,使得这片草海花洋成了远近闻名的养生之所,凤凰上的灵光寺更是香火旺盛,前来上香参拜的人们络绎不绝。
现在的我正驾车缓缓行驶在漯河桥上,眼前的山清水秀让我视野顿开,尽情地吸吮着微风送来的浓郁花香,心情舒爽极了。
虽然是工作日,这里还是布满了很多踏青的游客,虽然离市区幷不远,却丝毫没有半点都市紧张忙碌的氛围,就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不一会儿便到了桥头,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幽深但却几乎是清澈见底的漯河水,我禁不住有些心动了,左转弯把车子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
文彧暴雨滂沱的傍晚,波涛汹涌的天瀑江水如同惊雷滚动……「彧儿!……」如同夜莺般尖锐的女声伴随着一道犀利的闪电划破阴狸的天空,一条美丽的倩影落入悬崖,与愤怒的江水融为一体……「不!恺雅!……」我禁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先生,你没事吧?」一句温柔的女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当中。一切风平浪静,和煦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眼前平和妩媚的漯河代替了梦魇中的天瀑怒江。我惊异地发现自己正立靠在黑色的奥迪车上,眼前一位身穿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儿推开车门从一辆保时捷跑车里走了出来,疑惑地望着我。
我摘下了黑色墨镜,满脸是汗水。
「哦,我,我没事。」我有些惊慌失措,女孩儿看见我的窘态,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前可爱的迷惑神情转眼变成烂漫的笑容,我有些惊呆了,目光迅速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了?」女孩儿收住了笑容。
「没什么,谢谢,我真的没事。」女孩儿没有再理我,莞尔一笑转身离去,顺着前面的大理石阶向下走去,很明显,她是冲着那清澈的一塌糊涂的河水去的,她下到前凸的观河台上停了下来,轻轻地趴在了雪白的栏杆上。
我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离开,因为,仿佛是突然美神降落凡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身材容貌都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绝美!
我惬意地欣赏着女孩儿的背影,伴随着幻觉所带来的惊恐慢慢褪去。头脑也渐渐地变得清醒起来。
我的名字叫文彧。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到龙城了,我只知道每次来这这座城市必然会先到漯河边。原因很简单,已经故去六年的女友谢恺雅喜欢这儿,她曾经依偎在我的肩头说过,比起家乡的天瀑怒江,她更喜欢静静的漯河水。
每次站在河边,我都会产生幻觉,就像是恶梦一样,梦中会有恺雅的身影,但每次都是让人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师父说这是心魔在作怪,他还说每个人都有心魔,在特殊的时机和环境下就会被激发出来。而激发我心魔的引子便是六年前的恺雅之死。
半小时前我在山上的灵光寺求过签,测和恺雅之间的姻缘。唉!人都已经死了六年了,还测什么姻缘,用师父的话说,纯粹是心魔在作怪。帮我解字的大师我认识,是一位得道高僧,让我啼笑皆非的是我求得的签上竟然写着:「花非花,雾非雾,枯木亦能再逢春。」我问大师是什么意思,老和尚竟然摇头不语,我知道连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前言不搭后意的句子,已经过世的人竟然还能「枯木亦能再逢春。」求签,只不过是找个寄托而已,这种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诗婷我刚停好车,就听见旁边有人在惊叫。转眼一看,是一位穿深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的男子。他斜靠在黑色的奥迪车上,满脸是汗水,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先生,你没事吧?」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好像是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似的,语无伦次地应答着,惊慌失措地摘下了墨镜。和其他第一次见我的男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这种情形我早已经习惯了,都怪老妈把我生得太漂亮了。但这个男人目光中流露出的眼神却很是与众不同,给人一种很清澈的感觉,就像……就像旁边那晶莹剔透的漯河水,尽管很深,却仍然给人一种清澈见底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眼神,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继续的语无伦次,竭力解释他没事,我笑了一下以缓解气氛的尴尬,然后径直走向宽阔的观河台……我悠然地欣赏着周围美丽的景致,细细倾听着河水在静静地流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好像是全身被什么很温柔的东西笼罩着一样,是春日的阳光?嗯,不过好像还有其他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慢转过身去,没错,他,刚才那个男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儿刷的一下红了,尽管那目光中充满了无比的坦然和清透,我,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身经百战的刑警大队副队长竟然会被人盯得脸红,这也太不靠谱了。我决定会一会这个男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无法避开他的目光,我只得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把脸转向别处,慢慢地沿着台阶向上走去。坏了,在距离他大约有七八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如同小鹿撞怀,脸色可能是红得更厉害了……「诗婷啊,诗婷!你是不是太好笑了?!」脑子里好像传来天外之音,在嘲笑着我的无聊和莫名其妙。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产生主动和陌生男子搭讪的念头,才会如此的像个小姑娘似的羞涩吧?」我在心里调笑着自己的反应。
六米,五米……天哪!这是干什么,我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珠……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这可是救命的电话啊。
「喂,诗婷啊……」话筒里传来傅局长的声音。
「啊,局长,有事请讲。」……一分钟后我合上手机,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假期结束了,有任务,而且需要马上赶回局里。
心跳恢复了平静,脸色也不太红了。就在将要和那个男人擦肩的时候,他拉开了车门,钻进了车里。
伴随着一丝失落,我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坐了下来。突然听到旁边电动玻璃落下的声音,寻声望去,从打开的车窗里看到了他的微笑,然后是一声沉稳的男中音,「美女,刚才谢谢你!」「不客气。」我有些懊恼地应了一句,告别了那张充满帅气和成熟的面孔,还有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以及由它折射出来的一种刚毅正气的眼神。发动汽车,倒车,转动方向盘,离去。






